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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罗强手棋:寒冬里的希望
可以说,在美国的历史上,1933年冬天是最凄凉的.大萧条的现实使这个国家寒冷彻骨.每4个美国工人中就有一人失业.美国各座城市每天夜里都有许多无家可归的男人和女人冻死在门口,他们被拉到收尸所.救济贫民的施食处到处可见.营养不良和饥饿甚至威胁到农庄.年轻小伙子们搭乘货运列车漫无目的地浪迹美国,企望能有所获.
我不想作贼,"一位穷途末路的父亲写道,"但是我不愿让我的妻子和孩子因为饥饿而哭叫......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多久呢?我再也不能忍受了......啊!上帝给条生路就好啦!"
如果说当时的商业不景气,那就过于轻描淡写了.1929年国民生产总值最高达到1031亿美元,而1933年下降到556亿美元.那一年4000多家银行停止营业,导致存款人损失5.4亿美元.前一年,美国的许多公司公布净亏35亿美元(这在当时是一笔巨大的金额),前途无望.
20世纪20年代的不动产的繁荣局面崩溃了.1933年办理了25万件以上取消抵押品赎回权的法律手续.这仍然是记录空前的.1929年新建筑物的价值曾经是108亿美元,4年以后,下降到29亿美元.这是因为没有时间训练劳力,新企业的前景从来没有这样糟糕过.
美国人没有什么娱乐.当然,有收音机,它的重要优点是收听不花钱.即使有的人能花10美分去看一场日场电影,但许多人出不起这笔费用,去看电影的人数下降了40%,低于1931年的水平,包括阿道夫.朱科尔的帕拉蒙特电影公司在内的几家电影公司被代管,或是被改组.其他公司随后也遭到同样命运.打高尔夫球的小小狂热也消失了,因为这也是大多数美国人玩不起的.
全国有千百万人为生存而挣扎.一有可能,他们就寻找机会暂时忘却他们的困境.有一种流行的民歌歌篇,售价5分镍币,那一年极受欢迎.朋友们经常聚集在彼此的家里,唱歌、喝咖啡、谈谈话,度过夜晚.他们也常玩玩室内游戏——一种特别受人喜爱的字谜游戏.也许是为了克制一下无能为力的情绪,他们可以进行一种相当流行的娱乐,简单地称为"游戏".几对夫妇围坐一圈坐着,在圆圈的中央有一个按钮.玩时,要提出一个问题:"按下按钮,你就成为一个百万富翁,但与此同时你要杀死一百万个中国人,你愿意按吗?"这个问题常引起激烈的争论,同时大家都面面相觑,看是不是会有人去安按钮或者在什么时候会去按.这种游戏也许是无害的,甚至经常带有刺激性.这样的游戏使人产生一种幻想——不付代价就能发号施令.
无人知晓宾夕法尼亚州日尔曼敦市的Charles.B.Darrow是否做过这种游戏.这是一个暖气设备售货员,于1930年失去了他最后一项正式工作.他和妻子,孩子住在一所破旧的房子里.1933年冬他的另一个婴儿又将出世.像4000多万美国人一样,达罗很穷,干着他所能找到的不论什么工作.那年夏天,他曾沿街敲门,试图帮人家打扫草坪来挣一点钱.冬天,他用铲子铲过雪.偶尔,他修理一些小器具,到晚上听听收音机,并打算发明一种人人需要的小玩艺儿以发财致富.Darrow提出了几种设想.那时,简易桥牌记分簿还没设计出来,与棒球和网球等相关的也没有发明.在奇妙的想象中,Darrow玩了他自己的一套游戏,他不受一切束缚地独断专行,也许是在经营不动产,不动产是投机的领域,在这方面许多美国人(从约翰.雅各布.阿斯特和A.T.斯图尔特起)发了财.Darrow也许回想起他和妻子在新泽西大西洋城度过的假期.这是在"大萧条"之前的一个快乐时刻.
Darrow的游戏是在平板上做的,以"Monopoly"命名.它很复杂,有一套规则,玩之前,需要研究一番.另外还附有一些可能导致争论的说明.同其他许多游戏游戏者掷骰子,在棋盘四处走子,但是相似之处也就到此为止.它不要求游戏者非达到什么目标不可.他们四处走子:在Darrow以大西洋城的街道命名的"财产"处落子,购买和出售这些财产,还盖房子和旅馆,经商,搞抵押,设法做买卖,一直继续到相继破产,只剩下一个优胜者为止.玩一次Monopoly游戏可能通宵达旦.游戏者们经常累得筋疲力尽而去,谁也没有获胜.Darrow也许没认识到,他已发明了一种将明显改变这种行业性质的游戏.
Darrow无法为生产,宣传和销售提供资金,他把Monopoly拿到美国最老资格的,最富有名气的游戏用具制造商之一的帕克兄弟公司那里.由于大萧条,这些制造商在那时也遭受销售额下跌之苦.
帕克兄弟公司是乔治.S.帕克和他的兄弟查尔斯于1883年创建的,制造乔治所设计的以"筑堤"而知名的游戏用具.获得成功后,帕克兄弟又发明或购买其他在平板上进行的游戏方法,成为这一新行业的领导者.帕克在设计游戏用具方面是专家,他的游戏用具很适应时代.例如,在西班牙-美国战争期间,帕克兄弟供应了"守住堡垒","古巴之战"和"马尼拉战役"等游戏用具.
考虑到这个传统,人们自然会期望帕克兄弟已经热心于能在大萧条时期把游戏者吸引到无邪的,假想的金融交易之中的游戏,但实际情况却不是这样.这家公司的董事长们试用了Monopoly后,提出了一份将52处缺点分类编目的鉴定,得出结论说,此项游戏过于复杂,不能吸引群众.最后,他们拒绝采用Monopoly,让Darrow去寻找别的制造商,或者设法自己生产和在市场出售Monopoly.
Darrow选择了后一条路,他借了资金,在一位印刷商朋友的帮助下,设法制作了若干套Monopoly,然后从一家商店到另一家商店兜售叫卖.1934年几乎没卖出几套,但是那些买了Monopoly的人热情地对别人谈论了这种游戏,于是这种游戏藉口头介绍而赢得了名声.一户人家买了Monopoly,邀请另两家来玩这种游戏.于是到了下一个星期,这两户人家也买了Monopoly,这件事是很典型的.到1934年年底,Monopoly成了费城地区风行一时的东西.沃纳梅克要求Darrow寄售5000套——这是他最大和最重要的销售额.
沃纳梅克的购买引起了帕克兄弟公司的注意,于是它的董事会重新考虑他们早先的论断,1935年帕克购买了这种游戏的优惠权.这几乎是一种孤注一掷的行动.这家公司在财政上陷入窘困的境地,其主要产品麻将牌是它的各种商品中唯一有明显成效的.帕克兄弟公司把它全部有限的财力投在Monopoly上,并为以后的成功所震惊.
到1935年2月中旬,这家公司每周生产2万套,仍然不能满足所有的订单.圣诞节前,投来的订单多得没法处理.那一年的销路达到了前所未闻的水平——80万套,如果运得出去的话,甚至能卖得更多.帕克向下属公司求援,该公司的代表通盘考察了整个形势后,拒绝考虑满足订单的工作,说这是不可能的.
即使如此,帕克兄弟公司还是不相信它的好运气,它仍然半信半疑这是一时流行的风尚(因为这似乎就是如此),它将会逐渐消失.1936年末,销路确实趋于平稳,致使乔治.帕克发出指示:"绝对停止再制造任何平板或用具盒.....我们要停止销售Monopoly,以防过早出现猛跌的可能性."
但是销路很快恢复如初,而且继续增加.后来,帕克的女婿罗伯特.巴顿说:"这是天赐之物.它营救了差点儿由于天灾而倒闭的企业."他解释说,Monopoly的成功是由于它是一种适合于时代的产品."Monopoly的确是大萧条时期的一部分.它使人们幻想他们能在不动产市场上达到目的."
但是还不止这些.由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到来,大萧条时期结束了.二次大战后,美国进入一个相对富裕的漫长时期,而且继续在玩Monopoly游戏.9000万多万套Monopoly已在世界范围内售出,没有任何持续减少的迹象.
Charles.B.Darrow再未发明过别的游戏.他退休后在宾夕法尼亚的一个庄园里饲养牲口和种植兰花.1967年他离开人世时还是百万富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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